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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内容
我叫良秀,我是一个不幸的人
不幸恐怕是自出生便常伴吾身
我母亲常语,你自出生便与其他儿童不同
是的,她说,你躺在襁褓里放声大笑而并非哭泣,你的双手紧紧握紧就像试图勒紧一匹无形之马的缰绳,你的嘴因大笑而源源不断的咳出白色的精子,那些你的兄弟姐妹就像漂流在空中地狱之河里的白色恶鬼一样飞向周围的活人,钻进他们的眼珠或鼻腔,吸食着他们的脑液和骨髓
这也便成为了母亲吸毒后打骂我的理由了
我家在松江市的一座监狱旁边
那是唯一一座还遵循着从幕府时代便流传下来的规矩的监狱
这个规矩便是死刑仅为斩首
我童年时最美好的时光也便是趴在窗上欢呼着远处刑场中刽子手挥下斧头
蒙面的刽子手每挥下一次我便欢呼一次
即便是我也很难再想起当初欢呼什么
无非也就是“万岁”和“再砍一个”
有时还会咒骂着刽子手“太软弱了”
犯人的无头尸首亦会流下成河的猩血
久而久之也便成了河
周围长居的活人将其称为“血涂”
我对绘画的热爱也是从这时开始
每每望向血涂时我总会希望跳下去,在充满腐坏烂肉与白色蛆虫的尸首堆里玩耍
与尸山血海中尚存的小小食腐生灵接触
我将心中向往告诉父亲时
他会用路边捡来的长绳勒住我的脖子至我缺氧晕倒,亦或是用喝完的啤酒瓶砸的我头破血流
嘴里还不断叫骂
"我怎么生了你这疯子,你若没有事干就去做妓女去吧"
母亲对我的攻击行为往往伴随着刀伤而不是钝伤
她总是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用生锈的二手针管往身体里推入早已发霉长毛的浑浊液体
然后抓起身旁最近的利器扑到我身边
有时是厨刀,有时的铁丝
原因是母亲对于毒液给予的快乐的发泄
她是因为快乐而虐待我
也同样是快乐的虐待我
我的伤口总是好了又震开,开了口又结疤
每当我对着血涂练习写生的时候总会不断扣开我那些早已结疤的伤口
用画笔蘸着鲜红色与棕红色的新旧血液在画纸上描绘我眼中最憧憬的画面
地狱的画面
在我七岁那年
我终于要与哥哥告别了,他死在了父亲破碎的啤酒瓶上,他解脱了
我爱我的哥哥
每当我遭到虐待时,哥哥总会站在我身前替我挡下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他替我挨了不少打
代价是什么,结束后我总会被邀请到哥哥的书房和哥哥去玩一个游戏
游戏不好玩,但我不会忘记第一次玩这游戏的痛
我也爱我的弟弟
尽管他是我捡来的一头野狗
我总是在吃饭时将为数不多的荤食带走给他
他每次吃完都会在我手上咬下一块肉,不算太多,但是剧痛
之后他总会感激的看着我,每每这时我便会安慰他,因为他是我弟弟
我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发现父亲的尸体的
他就静静的飘在血涂上,面色平静
弟弟正趴在他的身上伸头撕咬着他空荡荡的胸口
嘴里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我颤抖着拿出随身包里的画纸和画笔摹绘这美妙的画面
那时,我心第一次宁静
第一次和大自己很多的人发生关系是在中学里
那时是十五岁
学院长借办事为由把我骗进了办公室
他的力量不算大,但我没有反抗
我怀念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和肉体上的羞辱
他温热老旧的性器进入我的身体时我有呕吐的冲动
但他一直按着我的嘴不让我叫出来
这一切结束他往我脸上砸了五万日元叫我闭上嘴
虽然我不想承认,我父亲是对的
我决定潜心完成我的画作是我在二十三岁时
我的家仍然是那座古老监狱的邻居
但我家里多了两个生命
是我的儿子和女儿,一个叫狂太,一个叫狂子
或许是因为我的影响,他们就喜欢在窗前看老刽子手砍别人的头
嘴里也会喊喊和我小时差不多的语句
“万岁”,“再来”
我有时也会和他们一块写生,参考用的模特是血涂里捡来的早已溃烂的死猪头或是奄奄一息但病入膏肓蠕虫入脑的小猫小狗们
我也会和孩子们一块完成我的画作,颜料是我们的鲜血
为此我每天晚上都独自出门前往战时留下的化工厂收集已不知有多少时日的化学药剂,大多是盐酸或硫酸,给孩子们会单独找一些过期不久的硼酸
之后我们会一起喝掉,然后吐满一整桶的鲜血
现在我准备开始我的人生之作
地狱变相图
但我缺少的是最真实的地狱之景
我向亲人们告了别,第二天早起后便挥斧斩掉了我亲人的头颅
品尝着他们的鲜血,让绝望爬上自己的心脏
我站起来,看着窗外昏暗血色的天空,如灰瞳般的终日凝视着我,下方是哀转久绝的刑场死地,身边是亲人的无头死尸,我狂笑着砍断了自己的左手,在远处缓缓升起的蘑菇云的衬托下用断手为笔用尸首为画,完成了最后的地狱变
我便平静的解开衣服系在房梁和脖子上
喃喃自语道
“呐,我真幸运,我看到了,这便是地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