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楼顶,看着底下的一切,灯火通明,但没有一盏灯为我开启。
我不过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罢了,没钱没背景没样貌,我喜欢的人都和别人走了,没有人喜欢我,“兄弟“和“朋友”们都看我没用从而抛弃我
任由着雨水拍打着我的脸,润湿我的身体。
前几天父母因车祸而死,而我又患上了癌症,每天还要还车贷,房贷,我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我只不过是一个被生活抛弃的人罢了,幻想着通过努力改变生活,但终究不如办公室坐着就能拿几百万的老爷们。
我向前迈了一步,随后纵身而跃,任由着风撕裂我的脸,撕裂一个毫无意义的人,很短,我便感到呼吸困难,意识逐渐模糊,也好,起码死的不痛。对吧?
在即将砸到地面时,我只感到前面蓝光闪过,随后是一片漆黑,我昏了过去。
“同志,同志,醒一醒!”一个年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给我从黑暗中带出来,我猛得睁开眼,我坐在长椅上,面前的场景依旧是那高楼大厦,我检查着自己身体,毫发无损。
“我他妈不是跳楼了吗!?”我愤怒的嚷出来“我他妈连自杀都不配吗?!”我愤怒的拍打着我的腿,随后我便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同志!你怎么了?”那道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但只看见了一位脏兮兮的清洁工老人,他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同志,你要想清楚,你们年轻人正在兴旺时期。”老人开口说道。
“兴旺时期?”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说每天被房东骂被同事嘲笑被老板骂,你他妈说这是兴旺时期?”我就像一个炸药桶,一点就炸,对着老人嚷起来,手指不断的在天空比划着。
那老人还是那样看着我,但我很快便冷静下来
“我…我很抱歉,我…不应该朝你嚷”我很快对老人说了道歉,低头看了看表7:23,平常时大街上都是上班的人,但这大街上几乎没有人。
“为什么大街上没有人?都不需要工作了吗”我疑惑的问老人。
“他们还在睡觉,他们已经不需要工作了”老人平静的回道
“什么意思?”问道
“现在已经实现了全自动化生产,不需要你们年轻人卖力干活了”老人回道
“那怎么挣钱……还怎么内卷上岸呢?’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问出这个在我脑子里刻了几十年的问题。
老人慢悠悠地开口:‘小伙子,你拿什么卷啊?’
我一愣:‘钱……钱啊。’
‘钱?’老人像是听到了一个过时的笑话,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玩意儿……早就在纪念册里躺着咯。现在啊,就剩你和你的活儿了。”
“你是说……钱…钱没了?”我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这简直荒诞!怎么可能?要真是你说的话那这不就是懒汉天堂吗?”我抬头看着他
老人仅仅是叹了口气,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旧社会会崩塌的更早,因为那个社会里劳者不获,获者不劳。”
“那你为什么来工作?”我问道
“准确说,我这个并不是工作,只是为社会做贡献,我只是起的比较早”老人回答“我四点起来,当时天没有亮就看见你躺在地上,我赶紧给你拉到长椅上,你身上那大衣就是我的”
我看了看身上,确实有一套大衣,我将大衣还给了老人,并感谢了他。
咕咕——但这时我的肚子响了起来。
“看你也饿了,走吧我带你吃点”老人给我拉起来向着前方走去
这样,我跟着老人走在大街上,人逐渐多了起来,最终到了一处看似不错的餐馆,我和老人走进去,掌柜的是一名慈祥的老奶奶,白发已经满头
“又来了?同志今天来点什么”老奶奶微笑的问道
“来一份煎饼果子,一碗粥”随后看向我说:“你吃什么?”
“我……我一颗鸡蛋就行”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孩子啊,你看你这么瘦,你多来点吧,烧饼夹肉来俩?”奶奶实在热心
“行……行吧”我说道
“好嘞”随后奶奶转身对后面的青年说道“孙子,来颗鸡蛋俩烧饼夹肉,煎饼果子,一碗粥”转身看向我们:“等着去吧”
我和老人随便找了一处桌子那坐下
“别太紧张,都是自家人”老人说道
“嗯”我回道
“你家哪的”老人问道
“泊头的”我回道
“泊头……泊头……”老人挠头说道:“鸭梨之乡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王明”我说道
“我叫李存刚”老人伸出手示意握手
我也伸出了手与老人握手
一会后饭端上来了,我看着那烧饼夹肉,肉已经从烧饼那涌出来,咬一口,烧饼很脆,肉很嫩,老人倒了一些粥给我说“喝点稀得”我端过来喝了口,很暖和,带点甜味,很快我们吃完了饭,我起身后准备走时看着老人带着碗与盘子到洗手台说:“人家把东西洗了也不算白吃人家的饭”
他很快洗完了碗,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来到了新世界别紧张,好好熟悉……我扫地去了,再回”他穿上衣服走了
我正出神,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滑过我的脚面。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却看见一辆金属壳子,没有轱辘,就那么安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气里,像一片被冻住的、银色的云。驾驶座上的人正低头翻看一本纸质书,而车本身,连一丝电机转动的嗡鸣都没有。这种‘安静’反而让我一阵头皮发麻,在我们那儿,连空调外机都得喘着粗气干活。我盯着它飘远了,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这时我想到了老人说的话:“钱已经消失了”
“钱消失了……消失了”我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最终我决定前往医院去治疗我的癌症,于是我找到了一位路人问道
“先生,您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吗?”我开口说道
“直走俩红绿灯,左拐就是了,同志”路人回道
“好的,谢谢先……同志”我回道,随后便离开,我按照他说的地址来到了市医院,走进去,人很少,我到柜台前让护士办理了手术,随后我被带去检查
“同志,你看看吧”护士说道
我拿起报告定睛一看:癌症晚期。“癌症晚期……”我嘀咕道
“我……我活不久了……?”我带着哭腔向护士问道
“没事同志,跟我来”护士带着我来到手术室
“这位怎么了?”大夫问道
“癌症晚期”护士说道
大夫听后从药柜里只拿出一片红色药丸让我吞下,大概5分钟后,我所有的不适全部消失了
“给他再做一次检查”大夫说道
随后护士再次给我做了一次检查,我拿到报告单后,上面写着:生命体正常。
“癌症……消失了?这……”我只感觉到不可思议,但很快我冷静下来,还是说了那句:“多少钱……”
“同志,钱已经没了,想什么呢?”大夫微笑着说道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哈哈”我挠头笑道
随后我便离开了医院,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只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就像是穿越到了他们所说的:“不可实现,只存在幻想的乌托邦世界,共产主义社会。”
我把那张写着“生命体正常”的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有盖章,没有收费单,甚至没有‘建议复查’。我走出那扇自动玻璃门,阳光打在身上,我突然觉得肩膀上一松——不是心理上的那种比喻,是真的、物理性的松,我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第一次注意到路边的槐树叶子是那么绿的,绿得有点扎眼。
这样,我继续走在大街上,看见前面有一个没人看管的窗口,热腾腾的包子自己排着队滚出来。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里一定藏着几双眼睛在监控,谁敢多拿一个,后台的警铃就会响。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取餐的人只是随手拿了一个就走,像在自家桌上拈一颗花生米。我愣在那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是怕被抓住,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拿”一个不需要算计的东西。
随后我找了张长椅坐下,看着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这个“仅存于幻想的乌托邦”我尝试扇自己一巴掌
啪——!
疼痛在我脸边传来,而我还在长椅上,说明这一切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
街对面,李存刚正弯着腰,用一把大竹扫帚把落叶往树根底下归拢。他扫得很慢,不像是干活,倒像是在跟每一片叶子打招呼。
我站起来,走过去。
“还有多余的扫帚吗?”我问道
老人直起腰,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是朝路边的工具间努了努嘴。
我从里面拎出一把半旧的竹扫帚,柄被磨得油亮亮的,带着前一个人的手温。我站到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把散在砖缝里的碎叶和尘土,一下一下地拢到树根底下。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一场很轻的雨。
我扫了大概二十分钟,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老人收了工具,朝我摆了摆手:“明天还来?”
我愣了一下。
明天——这个词对我来说,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一个沉重的、不愿翻开的页码。可现在,它轻得像一片叶子,飘在空气里,等着我伸手去接。
“来。”我说。
我握紧了手里的扫帚柄,木头的纹理硌着掌心,温温的,实实的。
天还没黑,路灯刚亮起来,是那种不刺眼的暖黄色光。我转过身,朝着老人走远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